博物馆与教育超级连接

2018-05-18 9:53:13 中国教育报5月18日,是由国际博物馆

5月18日,是由国际博物馆协会发起并创立的国际博物馆日,初创于1977年,旨在强化人们对博物馆推动文化交流、增进人类的理解、合作与世界和平等功能的认识,吸引全社会公众对博物馆活动的了解、参与和关注。

今天是第42个国际博物馆日,其主题为“超级连接的博物馆:新方法、新公众”。“超级连接”(hyperconnected)一词在英语世界中最初出现,与21世纪初人们之间日益多元的交流方式密切相关。快速发展的科学技术使得全世界范围内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方式变得更加多元,面对面的交流、电子邮件、即时通信软件、电话以及互联网等媒介,都增进了人们之间的交流与世界的融合。

在超级连接的今日世界,博物馆也在利用各种新兴的技术手段吸引着不同的观众群体,通过新的藏品阐释手段来寻求新的观众。例如,线上数字博物馆使观众足不出户就可以畅游于场馆之中,而一个简单的二维码“展签”则可以让公众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观展体验。然而,不论在何种时空背景下,抑或基于何种技术手段,博物馆与教育之间的连接却是一个延续了数百年的议题。

博物馆(museum)一词,源自希腊语的“mouseion”,原义是指供奉掌管艺术、科学的九位缪斯(Muse)女神的神庙。西方现代意义上的博物馆出现于17世纪,以英国牛津市中心的阿什莫林博物馆(Ashmolean Museum)诞生为标志。阿什莫林博物馆是世界博物馆史上第一个集收藏、陈列、研究为一体,向公众普及文化知识的近代博物馆。

早在19世纪,教育就被视为博物馆的首要功能,理想的博物馆不仅是帮助个体实现自我成长的“高级学校”,也是教师寻求教学辅助资源的首选场所。在人们心中,博物馆的教育价值是与生俱来的,在人类现代化进程中,这一观念变得更加根深蒂固。1888年,美国史密森学会助理秘书长乔治·布朗·古德(George Brown Goode)在美国历史学会讲座中的一句话精准地道出了博物馆的教育价值:“博物馆者,非古董者之墓地,乃活思想之育种场,启蒙民众之重要机构。”

进入21世纪以来,西方馆校合作关注的焦点集中于“将教育定位为博物馆的核心和灵魂,思考如何发展和提高博物馆对教育的专业技术支持和服务水平”。这让人想起了美国著名博物馆学学者斯蒂芬·韦伊(Stephen Weil)的那句名言:“博物馆的价值不在于拥有什么,而在于(以其拥有的资源)做了什么。”

5月9日刚刚结束的美国博物馆联盟年会暨博物馆展览会,就以“教育、参与、提升,博物馆雄起”作为主题,其关注点在于如何建立和加强博物馆群体和教育机构之间的重要关系。会议主要围绕博物馆的教育使命如何在展览、项目、收藏和研究中体现;博物馆如何更好地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空间和馆藏,为学生带来新的、不同的学习方式;博物馆如何具体解决种族、移民和原住民的权利问题,以确保所有族群获得良好的服务;为激活观众,博物馆如何在日常工作中融入公民教育、21世纪学习和全球化素养;针对社区的多元群体,博物馆如何进行教育和提升;博物馆如何为员工创造和维持健康的工作环境,从而促进他们的终身学习和职业发展;博物馆应该提倡怎样的教育政策和原则这七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

从上述议题我们不难看出,美国的博物馆群体在与教育机构建立连接的过程中,充分考虑了博物馆教育工作的内容和特性、各类观看者及学习者的需求和特点,以及学习内容和教育政策等重要因素,试图通过多种渠道来提高自身对教育机构的专业支持和服务水平。

从学习者的视角重新思考博物馆的价值,为学校内外的学习经验建立连接,正成为当下博物馆教育学者探讨的话题。近年来,有欧美学者提出从“博物馆教育”转向“博物馆学习”,这一看似细微的话语转变暗含着教育视角的改变。前者主要立足于博物馆的视角,强调博物馆通过对其藏品的阐释来实现自身的“教育输出”,而后者更多地从学习者的视角,审视作为学习者的参观者的学习过程。

对参观者而言,在博物馆的活动体验往往是鲜活而富有吸引力的,这注定了它具有一定的教育可能性。然而,对学习者而言,博物馆的教育目的何在?博物馆如何看待场馆活动与人的经验成长之间的关系?如何看待人们的学习过程?诸如此类的问题却常常被模糊定义。

美国著名的教育家约翰·杜威曾在《民主主义与教育》一书中写道:“有了生长的积累,经验才具有生命力……估量一个经验的价值的标准在于能否认识经验所引起的种种关系或连续性。当经验已经是积累性的经验,或者有点价值、有点意义时,只是在这个程度上,经验才含有认识的作用。”

因此,从学习者的立场出发,将校内与校外、正式教育与非正式教育之间的学习经验建立“超级连接”,有益于学习者形成具有生命力的、有意义的经验。例如,将博物馆的资源、活动与学校正式教育体系的教育目标、课程标准、核心素养等建立连接就是一种有效路径,可以有针对性地丰富完善学生的学习经验,进而实现经验的整合与发展。另外,专业教育研究人员及科研力量的介入有助于拉近博物馆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基于对学习过程的研究提升馆校合作水平——专业的学科教育研究人员、博物馆教育研究人员的介入,不仅可以为馆校合作改进课堂教学提供理论引领,而且在教师专业成长、课程资源开发等方面也可提供有力的专业支持。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中国教育报》2018年05月18日第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