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脊鲸面临灭绝风险 人类活动与海水变暖是主因

2017/11/15 14:22:19 中国科学报
一头北大西洋露脊鲸在加拿大海域被渔具所缠绕。图片来源:NOAA/NEFSC

在一场令人悲哀的命运逆转中,近几十年来刚刚从数世纪的捕猎活动中反弹的北大西洋露脊鲸又再次陷入了困境。近来的种群趋势是如此可怕,以至于专家预测,北大西洋露脊鲸很可能在20年内灭绝,这将使它成为在现代历史上灭绝的第一种大型鲸类动物。

在上个月于加拿大哈利法克斯举行的一次海洋哺乳动物学会会议上,鲸类专家报告说,大约有100头繁殖成熟的雌性北大西洋露脊鲸依然存活,但对于种群的存活而言,它们的寿命不够长,繁殖速度不够快。长期以来,船只撞击一直是一种威胁,而商业捕鱼设备的致命缠绕也在不断增加。研究人员还发现,即使被缠绕的雌鲸不会死,拖绳、浮标或陷阱也会使它们精疲力竭,从而不太可能繁衍后代。

Ann Pabst是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的一名功能形态学家,他说:“为了拯救这个物种,每个人都要付出大胆的努力。我们必须加倍工作。”

北大西洋露脊鲸是现存3种露脊鲸之一,它们很容易被杀死,而且富含有价值的鲸脂。在北美洲东海岸都可以发现它们的踪迹,这些鲸冬季在佛罗里达水域繁殖,并在夏季迁移到新英格兰和加拿大东北部水域。它们容易探访的栖息地使其成为世界上记录最完善的大型鲸类动物。但北大西洋露脊鲸的活动范围也是世界上最“工业化”的海洋之一,其所面临的威胁包括船只、捕鱼作业和能源基础设施。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北大西洋露脊鲸的数量似乎正在缓慢攀升,从大约300头增加到500头。各级政府通过采取各种措施防止船只对露脊鲸的撞击,比如在一些水域设置速度限制或重新安排大型船只,并安装当北大西洋露脊鲸在附近海域出现时能够警告船员的传感器。

然而,由于捕鱼活动在这些露脊鲸觅食海域的增加,渔具缠绕似乎造成了越来越大的损失。40年前,“我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种纠缠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加拿大哈德逊市海洋环境保护主义者、华盛顿美国海洋哺乳动物委员会科学顾问委员会主席Randall Reeves说,“但现在它是显而易见的。”

通过对北大西洋露脊鲸的野外报告和绳结疤痕记录进行梳理,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每年大约有50头露脊鲸被渔具缠绕,大约有83%的鲸至少被捕获一次。被缠绕的北大西洋露脊鲸经常溺水或死于饥饿或受伤,总的来说,自2009年以来,有58%的北大西洋露脊鲸死于渔具缠绕,而在2000年到2008年,这一比例仅为25%,波士顿市新英格兰水族馆海洋哺乳动物学家Scott Kraus说。

然而遏制渔具缠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技术上的改良(包括使用较弱的绳子捕捉龙虾和螃蟹,从而让鲸能够自由地挣脱束缚;或者用电子控制的陷阱,从而不再需要所有的线绳)将是昂贵且难以实现的。“在渔业领域需要有一个范式的转变。”新英格兰水族馆鲸类专家Amy Knowlton说,没有人希望看到北大西洋露脊鲸灭绝,但除非有政府介入,否则经济上的考虑可能会阻碍对露脊鲸的救助措施。

与此同时,美国的一项新研究显示,气候变化导致的海水变暖等因素,可能使种群数量正在恢复的北大西洋露脊鲸再次面临生存威胁。

这项发表在新一期《全球变化生物学》杂志上的研究说,北大西洋露脊鲸是冷温性须鲸,其“主食”是生活在冷水中的桡足类浮游动物。目前,对鲸类的保护活动主要集中于减少撞船与渔具缠绕等与人类活动有关的问题。通过对露脊鲸食物可获得性的分析,研究人员认为,只要食物充足且保护得当,露脊鲸种群数量会逐步恢复。

然而,海水温度变化给鲸类的生存条件增加了新变数。过去几年内,当水温变暖时,美国缅因湾海域出现的露脊鲸数量减少,它们前往更靠北的加拿大圣劳伦斯湾觅食。该海域过去不常见到露脊鲸,因此缺乏相应的保护政策,露脊鲸撞船或被渔具缠绕的风险更大。

研究强调,在因气候变化导致的海洋生物生存问题上,开展国际合作至关重要。这篇论文的作者在一份声明中说,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会影响一些海洋生物的生存,人们必须加强对鲸类的保护,避免其种群数量大幅下降。

马萨诸塞州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海洋生态学家Mark Baumgartner警告说,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采取行动。他估计,“我们只有几年,而不是几十年来解决这个问题。”(赵熙熙)